一、那天的我，已经不相信任何医生了
2015年5月，是我最灰暗的时候。
跑了四家医院：市立医院、海慈医院、山大医院、又回到市立医院。看过西医、看过中医、打过激素针、敷过冷敷药、每天花三四个小时涂药膏。
结果呢？越来越重。
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？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肤。头、脸、耳朵、四肢、前胸后背，全是红斑、丘疹、水泡。痒到睡不着，抓破了流黄水，黄水流到哪里，哪里就长新的疹子。结的痂是黄绿色的，像癞蛤蟆的背。
出门不敢见人，睡觉不敢翻身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一个西医老专家对我说：“住院吧，打激素。一天七八百，最少十来天。”
我算了一下账，更绝望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路过一家同仁堂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二、“原来药店里有坐诊大夫”
走进去之后我才发现——原来药店里是有坐诊大夫的。
展开剩余87%挂号的前台问我：“看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湿疹。”
她给我推荐了一个名字。
我问：“这个大夫怎么样？”
她说：“老中医了，花甲之年，中医世家。他父亲班心甫建国时就是青岛中医院的第一批中医，他们姊妹几个都是干中医的。”
我那时候已经不太相信任何医生了。但既然进来了，就挂个号试试吧。
三、第一次见面：他拿出了手抄本
见到班大夫的第一眼，感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花甲老人。
但接下来发生的事，让我至今印象深刻。
第一件事：他看我的病历，不是只看一眼。
他把我之前在中医院吃过的中药方子拿过去，看了很久。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：
“你这方子里有附子，是热性的。你本来就热，每次还加，不对。”
我那时候不懂中医，但这句话让我觉得：他在认真看我的病，不是在走流程。
第二件事：他拿出了手抄本。
开方子的时候，他时不时会翻开身边的一个本子。那个本子有好几本，工工整整，干干净净，里面有用红笔做的标注，还有各种手写的备注。
他一边翻一边说：“这么多方子，谁能记得住。”
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：这是一个真的在钻研的人。不是靠一个方子走天下，而是每次都在查、在想、在调整。
第三件事：他的病历写得清清楚楚。
我之前看过的所有医生，病历上的字都像书法练习——龙飞凤舞，根本看不懂。
但班大夫的病历，工工整整，字迹清晰。所以我后来才能把每次的病历和方子都整理下来。
他给我写的第一次病历是这样的：
头面颈，及胸腹，四肢起皮丘疹，加重三月有余。
目前左侧面部呈大片斑疹，色暗红，有渗出，四肢呈散在片状皮疹，大小不一，
并伴周身呈散在米粒或豆粒大之红色丘疹，瘙痒，搔抓后出黄水，结黄痂。
夜间痒甚，口干不欲，大便可。脉细滑缓。
——泛发性湿疹
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四、他说的第二句话：“西医的药尤其是激素，尽量少用”
把完脉、看完舌苔、问完病情之后，他对我说了几句话：
“你之前用的那些西药，尤其是激素，尽量少用。不然很难根治。”
那时候是我最严重的时候，整个人迷迷糊糊的。但他讲的我的情况很详细：肺怎么样、脾怎么样、心怎么样……我虽然听不太懂，但能感觉到，他在认真分析我这个人，而不是在套用某个方子。
他开了第一次的方子，然后说：“先吃吃看。”
五、但是……我并没有立刻用他的药
这是一个很讽刺的转折。
我拿着方子去抓了药（那时候还想着能在社区医院医保报销，没在同仁堂拿，结果三味药社区医院没有，跑了好几个药店才配齐）。
但那时候，我还在另一个西医那里治。
那个西医老专家对我说：“同仁堂那个大夫的药，治不好，不要用。”
我听了。
那包中药，吃了三天，就搁在那儿了。
我继续每天花三四个小时敷西药，兢兢业业，一丝不苟。
六、一个多月后，我走投无路了
又一个多月过去。
那个让我住院的西医老专家说：“住院吧，一天七八百，最少十来天。”
我实在消费不起，也实在走投无路了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想起了那包搁置的中药。
翻出来，开始吃。
七、真正的好转，是从停药开始的
连续吃了两个礼拜，有好转的迹象。
老中医反复强调不能用激素药膏。痒得受不了的时候，可以用无极膏，三元一管，激素含量低。我小心翼翼地用，能忍就忍。
大概吃了两周左右的中药，瘙痒减轻，结痂处开始变色收敛，出水也少了。
但中间有一段，可能因为停用激素，病情反而加重了。四肢更严重，我用了很多无极膏。
那时候我很慌，差点想换医生。
老中医说：“继续吃，外敷青黛散。”
青黛散是《中医外科学讲义》里的方子：青黛、石膏、滑石、黄柏，研成细末。出水的地方直接撒药粉，不出水的地方用香油调敷。
那东西黑乎乎的，抹上去很难看。但真的能止痒。
我坚持每天敷，白天敷，晚上也敷。结痂的地方不撕，让它自己掉。出水的部位撒上药粉，第二天就收敛了。
月余之后，逐见好起来。结痂掉了，不出水了，色素慢慢淡化。
八、后来我问过他几个问题
有一次复诊的时候，我问他：“班大夫，您这么好的医术，怎么不多带几个徒弟？”
他笑了笑，说了两句话，我记到现在：
“现在的医生，有几个能静下心来钻研的？”
“中医就是要博览群书，不是有个老师教教就能医术很高的。”
还有一次，我问他：“您这方子，是不是特别神奇？”
他说：“哪有很神奇的，都是根据病情反复调整。也有很顽固的，也得想办法给治好。”
九、为什么我觉得他是一个“靠谱的老中医”
回头看，我总结了几个判断标准，供你参考：
十、写在最后
我常常想：如果那天没有走进那家同仁堂，如果那个西医老专家的话让我彻底放弃了那包中药，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
可能还在住院，还在打激素，还在那个“痒-挠-抹药-再痒”的循环里出不来。
所以每次有人问我：你是怎么好的？
我都会说：我运气好，遇到一个靠谱的老中医。
但我也知道，运气之外，还有一些东西很重要：
判断力——当你遇到一个医生，他会认真看你之前的方子，会翻自己的手抄本，会把病历写得清清楚楚——这种人，值得你多信一次。
（本文为个人真实经历，仅供参考。湿疹病因复杂，请勿盲目照搬，严重时请及时就医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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